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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约小小说发展的根源,是深埋在作者意识中的

发布时间:2018-09-28 14:41     浏览: 次    来源:网络整理

  作家冯骥才曾说,中国的小说大厦,是靠四个柱子支撑起来的,一个是长篇,一个是中篇,一个是短篇,一个就是小小说。这是他多年前在“中国郑州·第二届小小说节”上做的总结。他之所以在7月12日于河南郑州举行的“冯骥才《俗世奇人》研讨会”重申这一观点,或许是因为小小说作为一种独立的文体,还没得到足够的重视,或许还因为读者对小小说文体特点的认识依然付之阙如。

  事实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受邀主编的《大陆小小说选》的序言里,冯骥才就曾表示,小小说是一个独立的文学样式。他当时不用品种或题材,而是用“样式”这样的词,就是为了说明小小说不是作为长篇和中篇的下脚料而存在,它有自己独立的文学价值和艺术价值。“小小说既然是独立的,它一定有自己的艺术特性,有独立的取材的方式,结构的方式,艺术的方式,包括评价的方式。”

  重要的是写出关键情节

  以冯骥才的理解,如果说长篇小说是一个海,中篇小说是一条河流,短篇小说是一方小小的池塘,那么小小说就是一朵浪花,但这朵浪花不是从海、河流和池塘里面跳出来的,它是从生活里跳出来的,就是说小小说作者对于生活得有一个另外敏感的方式,被那个敏感触动了,就获得了一个写小小说的契机。

  这个契机是什么?在冯骥才看来,就是一个情节。但一般而言,小说无论长中短篇都需要情节,小小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认为,小小说的情节不同于一般的情节,它应该是一个关键的情节。他举例说,欧·亨利小说《麦琪的礼物》里面两个人的关系,一个背着他的妻子卖掉了他的表链,一个剪掉她的头发给他买表链。 “这样的情节,是非凡的,绝妙的,至关重要的,有此就成功没此就失败的,感人至深,同时又寓意深刻的。要是抓到了这样的情节,就是抓到了小小说的命门。所以,写小小说,很重要的就是要写出关键的情节。”

  而体现在《俗世奇人》上,所谓关键的情节,还因为他笔下的人物融合了传奇性。该小说以天津方言与古典小说的白描技法为基础,以智慧幽默与生动传神的文笔呈现出了36个鲜活、生动、活灵活现、匪夷所思的传奇人物。在冯骥才作品研究专家祝昇慧看来,冯骥才把他笔下的能人都往奇上写,同时在语言上又非常讲究,这种讲究体现为一种节制。这种非同一般的驾驭和控制能力,使得他在小小说这么小的螺蛳壳里做起了大的道场。

  在评论家胡平看来,冯骥才作品的这个“小”,实则是高度的浓缩。这些小小说篇幅确实短,但内容是充溢的。这就给创作者提出了一个题材和体裁的关系问题。现如今,很多作家喜欢把作品往长里写,因为写长了不吃亏。但在我们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一个好作家就得有让自己亏,让读者赚的精神,才能写出好作品。“《百年孤独》够浓缩吧,马尔克斯把一百年浓缩到并不厚的一本书里,要换个作家写,不知道要写多长。所以,不浓缩能成为精品吗?冯骥才就有这么一种让人敬佩的,把小说往浓缩里写的精神。”

  最有可能缺失的是文学性

  小小说确实应该讲究精品意识。用冯骥才的话说,小小说不绝不写,“绝”就得有一个绝的情节,就得要选择特别好的细节,就得用讲究的语言,就得百般锤炼。而在他看来,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小说不论长短,都得写出文学性。而小小说写作,最有可能缺失的就是文学性。

  冯骥才理解的文学性,自然在于小小说要有非常好的细节,细节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形象性。他举例说,契诃夫在跟高尔基的通信里说,写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如果就这么直白地写,没什么意思。写一个人头发蓬松的、疲惫的坐在被行人的脚踏得往一边倒的草地上,那就形象了。“所以,契诃夫说,写一句话就得让人立刻看见这个环境,看见这个空间,这个人物才能立得起来。”

  就主题层面而言,小小说的文学性,近乎中国文化语境里特有的“意”字。冯骥才举例说,有一回他和陆文夫同游苏州园林。陆文夫对他说,苏州园林的走廊到头一定不是墙,一定是一个窗口,透过窗户又是一个风景,它绝对不是一层的。由此,冯骥才联想到,小说的这个“意”就像桃核一样,你剥去桃皮以后,里面还有一个桃核,把桃核砸开以后,里面还有另外滋味的桃仁。“小说如果是一层的,就是你的意念是问答式的。好的小说一定有几层的主题,绝对不是一层的主题。好的小小说同样如此,它必须是一个琢磨不透的,言有尽意无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