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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这个从真实到虚构再到小说的创作过程

发布时间:2017-08-12 09:16     浏览: 次    来源:网络整理

  不久前,导演冯小刚携《芳华》剧组亮相上海国际电影节,清一色军装的主演们吸引了不少眼球。电影《芳华》正是改编自旅美著名作家严歌苓同名小说,此前,同样有文工团经历的冯小刚与严歌苓相约合作文工团题材电影的消息让这部电影备受观众期待。

  严歌苓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故事情节引人入胜,往往勾起读者对书中人物现实原型的好奇心。6月19日,严歌苓带着读者的疑惑来到思想湃的舞台,分享她小说世界的真实与虚构。

  

享受这个从真实到虚构再到小说的创作过程

  从“水”变成“酒”

  “我最好的创作灵感便是生活,生活中得到的那些真实故事,通过构思让想象力飞翔,让它们从水变成酒……”严歌苓如是说。

  《芳华》是严歌苓个人色彩最浓的一部作品,取材于她在12岁时入伍的一支文艺兵部队。讲述的是军队文工团一群正值芳华的少年,在成长中经历爱情萌芽和命运变数的故事。

  

享受这个从真实到虚构再到小说的创作过程

  “这本小说是基于我对过去两位战友的怀念”严歌苓在现场说。在严歌苓过去的几部作品里,其实都有《芳华》人物的影子,她说之前的作品对人物的诠释都不满意,《芳华》是她最满意的一次诠释。

  过去很多年,严歌苓都觉得无法理解小曼(《芳华》女主人公)为什么因为头发多而自卑,又为什么从人人夸赞的英雄变疯,直到写《芳华》,她想通了。现实中的小曼原型和故事中的人物经历一样,至于小说中小曼因何而疯,是严歌苓对这个人物的诠释和分析,严歌苓说“很多事不在于是否存在,在于作家对人物的诠释。”

  严歌苓解释,从理解一个“点”(指事件本身),再用很多的想象力和虚构完成这个故事,使这个故事变成一种形而上的意义,这是创作的过程。《芳华》有她的一份忏悔在里面,也是对“集体暴力”的一个批判。

  有时候,除了虚构的能力,想象的能力也同样重要,通过一个细节点燃一个故事,《扶桑》就算这其中的一个代表作。

  那天,严歌苓走进一个历史博物馆,迎面看到一张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大礼服的中国女人。照片下面的一行字介绍说这是当年旧金山最著名的妓女。照片上女人的神秘、含蓄以及那种隆重的感觉激起了严歌苓探索的兴趣。于是带着这种疑问和好奇,严歌苓在重重资料中追寻故事的线索。

  终于有一天,严歌苓发现了一个社会调查,上面记载,“有两千多个八岁到十四岁的男童对3千多个陆陆续续到达旧金山的中国成年妓女有过定期造访”。这些男童牺牲自己吃午饭的钱,牺牲他们吃糖果的钱去找了中国妓女。这个细节就像一个导火索点燃了整个故事的脉络。

  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象出现在严歌苓的脑海里:一个年轻莽撞的西方男子形象,一个阴柔的中国大地之母形象产生强烈碰撞。这是东方和西方在那个时候发生的一个命运大幽会,两千多个男孩子,三千多个中国女孩子,他们有过这样长一段时间的大幽会。“就这样,《扶桑》的故事我找到了,一张照片和一个线索,引发我整个醉在其中,high在其中的虚构创作过程”。

  在人群里要“当一只耳朵”

  生活中,严歌苓是个很爱听别人故事的人。她说,在人群中要当一只耳朵,一双眼睛。

  比如说,大家对《陆犯焉识》里面一个情节印象特别深刻,就是陆焉识逃跑时跳过一道墙以后,掉到一个装糖稀的池子。结果因为穿了厚棉衣吸足了糖浆,出来以后经过冷空气一吹,糖稀凝固,他就靠着这些糖块充饥逃到了外面得以回到家乡。大家肯定以为这个桥段是严歌苓想象出来的,其实不然,因为有一个人跟严歌苓讲过这个故事,这人也是在那段岁月里想要逃回家去,结果掉到糖缸,靠着吃身上的糖块他走出了200多公里的草原。

  

享受这个从真实到虚构再到小说的创作过程

  当然,严歌苓在写作这个情节同时并没有照实把他人说的情况照搬过来,还需要构思一下细节,比如陆焉识途经的这个糖缸属于一个加工甜菜的工厂;为什么陆焉识掉进糖缸没有被烫到,因为他穿了很厚的棉衣,这也为他“储存”糖稀制造了条件;陆焉识当时被关的地方地处中国西北部,冬天比较冷,这样他出来后糖稀才会凝固。等等。作家就是要像导演一样,为书里的人物设想各种动作。